林稚不明所以,陆执又把信扔了一次,故意当她面用两指夹起又轻飘飘地扔下,林稚看见明晃晃的爱心,垂眸:“你……你写给我的吗?”
陆执:?
“叫你帮我写作业……你怎么、怎么还顺便写了这个呀……”
她一脸娇羞:“你终于记得跟我表白了啊……”
陆执脸色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
林稚一面偷瞟着,一面不动声色挪动,肉棒早在磨蹭中硬梆梆地偏离穴口,她小心翼翼,悄悄将脚放到地上。
林稚才没那么傻,会真以为这信是陆执写的。他向来直来直往不屑于用这种迂回方式,会这么说,无非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好给自己留一点喘气的机会。
果然陆执一脸阴郁,跳动的额角都在诉说不满,林稚已经触到地面,只差一步就能逃离,心里一喜,刚起身却被拦腰抱回。
“哎?诶——”
她话音还未落地,陆执齿关里绷出几个字:“你认为这是我写的?”
“你认不出我的字迹?”
又被掐成个金鱼嘴,林稚使劲扭动着挣扎,陆执越看越气,愤愤不平照着她细皮嫩肉的脸颊咬上一口:“你再看看,这是谁写的?”
林稚脸上黏糊糊的,故意哑着嗓子,“要被你咬死了……”
他胸口憋闷,恨恨放手,女孩滑得像条游鱼,一松手就溜回床上,胡乱捡了件他的衣服套好,在被窝里无辜睁眼:“那我不知道呀……是你在给我写作业,怎么就不是写给你的?”
凉飕飕得了个眼刀,林稚见好就收:“知道了知道了,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嘛……”
黏糊糊地挂在陆执身上,搂住他脖颈轻摇,陆执脸颊绷着,下颌线条流畅,她越看越喜欢,“我把它退回去吧。”
“你知道是谁给的?”
“不知道。”
“撒谎。”纵使这样说也还是把人搂住,“从你作业里掉出来的。”
“那我的作业写完了吗?”
“你不要想着转移话题,林稚。”
“不要叫我全名嘛——”撒娇的女孩猫一样埋在颈窝里拱,手臂一抬,T恤上滑,露出的小逼仍翕张着合不拢,“那你什么时候跟我表白呢?”
陆执目光深邃,他看人时眼尾微微低垂,总是一副深情样,林稚不知不觉就会被吸入漩涡里,心跳迟缓,莫名开始羞臊。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你这样就算表白吗?”她不愿意自己的初恋竟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要不我们还是先分手……”
“哎呀!”
床板嘎吱响,被中又翻热浪,女孩的惊呼渐渐转为难以抑制的呻吟,他又凶又狠:“这就喷水?分着手更容易高潮是吗?”
糟糕,玩脱了。
这下再怎么求饶也徒劳,被窝中探出一只颤巍巍的手,几个喘息之后,又被狠狠抓回身下。
次日林稚果然迟到,已经坦然和陆执一起进校,坐到座位上还一直打哈欠,张窕反反复复转过来好几次,又在看见一旁的谢昇时顿住。
林稚等待下文,反倒是谢昇开口:“昨晚没睡好吗?”
刚睡醒的脑子懵懂,半晌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说话,“睡太晚了。”
还是没习惯换了个同桌,估计张窕也是一样,两人每日的感情分享被迫中止在谢昇坐过来的这个早上,林稚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谢昇照常自习,老师进来时胳膊轻轻拐一下林稚手肘,她立起课本,若无其事地假装早读。
等班主任巡视过一圈,林稚才小声:“谢谢班长。”
谢昇并不言语,只唇角微勾,安静解着下一道习题。
枯燥的上午好不容易熬过,午饭后林稚胸前微涨,陆执恰好打完篮球正在寝室洗澡,趁着人少,她打算偷摸溜过去。
类似的事情做得不算太少,寝室的钥匙也早早给了她,林稚谨慎躲着人群悄无声息从小径中进入,探头探脑只顾观察前方情况,却忽略了身后,不慎碎裂的一片树叶。
“林稚。”
她心脏猛然一跳,肩上的手掌挪开后尚且留着温热的温度,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硬,只能愣愣回头。
谢昇突然出现,清俊的脸上带笑,他似是毫不惊讶自己的新同桌为何午休会鬼鬼祟祟出现在这儿,却牵过林稚的手,在她惊疑目光中拉着往回跑。
“有人来了。”穿梭在林间,谢昇悄声嘱咐。
林稚手心微汗,被攥得紧,试探几次也无法抽出。
几乎是前后脚,寝室楼外立时有人检查,林稚被拉着跌跌撞撞跑进鲜有人至的实验楼,走廊里,谢昇才终于肯放手。
两人皆喘着气,谢昇情况稍好,林稚不及他腿长,于是全程相当于被拖着跑,现在气喘吁吁,脸也微微泛红。
“你没事吧?”
她摆摆手,撑着双腿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谢谢你啊班长。”
“没关系。”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他动作一顿,女孩犹还不觉地疑问,“你不是去办公室了吗,怎么会在那儿?”
如此坦然的态度,全然当作自己的领地,林稚丝毫没意识到那是男生宿舍,而她一个女生出现在那儿会更令人惊讶,反而轻飘飘揭过,谢昇淡淡一笑,没回答,却慢慢走近。
气氛无声有些微妙,为谢昇同样柔情的目光,陆执昨夜看她时也是这副纵容的神情,林稚悄悄后退,直至被逼至墙角。
很糟糕的姿势,谢昇俯视着她,这是最缺乏安全感,也是最容易被钳制的一种站位,她微感不适,悄悄移动着脚尖。
“我想我要先走了……”
“等他来再走也不迟。”
林稚果然被钳住双腕紧紧按压在墙上,口袋里电话在响,毫无疑问会是谁的来电。
“班长?”
“他为什么不来接你?”
“他让你来为什么不主动出来接?”谢昇依旧温和,“如果是我就不会这样,我不会让你害怕。”
“可我现在就很害怕……”
手腕几乎被捏碎,林稚挣扎几番仍旧挣不脱他的束缚,电话自动挂断后又响,已经叁四次,陆执在找她。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林稚摸不清他的想法,谢昇看起来状态和平时别无二样却又隐隐透露着一点强硬,仿佛变了个人,却仍是谢昇的壳子。
“你先放手好不好……”
“除了这个都好。”谢昇倏然笑了,束缚着她却并未有别的动作,林稚更加紧张,直至他继续解答,“至少得让他看到。”
看到什么?
哪个他?
脑中一片混乱,思绪乱到无法理清的刹那,廊外突起一阵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踩在心上。
“你放开我!”
“我也需要一次机会。”
“谢昇你有病啊,你突然发疯!”来人已至楼下,只差一个拐角,林稚又踢又踹,第一次对除陆执以外的人这样情绪外放,“你快点放开我!我不要被他看到!”
谢昇不声不响,只紧紧按住,任由她打。
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林稚心里越来越慌张,在脚步声停住,谢昇松懈的刹那,她也仓惶转头。目光顷刻对上,两双眼里俱是担忧,委屈瞬间到顶,林稚再也绷不住地压下唇角:“陆执……”
谢昇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打倒,陆执过去之前,先紧紧抱了下她,“别看。”
“别听。”
教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后陆执推她进教室,“别害怕。”
门关上,拳声沉闷,走廊里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