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歧的琴技一流,砸人也一流,乐部的乐师见过他暴怒退前首席,自然不敢惹他。
可这曲子怎么越谈越不对劲,他们要跟不上了啊!
没看台上跳舞的小妖快转晕了么?
等会,之前每晚都在此的岑曲家去哪儿了?
吹笛的小妖眼神暗示,催陪侍去请岑末雨,来看热闹的少城主啧了好几声,“哥,不会青横宗没落了吧,一宗之主要来妖都卖艺?”
“或许吧。”
游贰兴致勃勃问兄长,“你说我们妖都能收了青横宗么?”
兄长还在剥糖吃,也不看他,“你不想活了?”
“开个玩笑。”
游贰当年就打不过闻人歧。
能把妄渊的蒯瓯砍成两半的修士谁敢招惹,被大卸八块也不无可能。
“不是说他与一只妖生了孩子?妖在哪,没瞧见孩子呢?你说他不会生了个傻子吧,就算是蛋生,也应该出壳就是小孩模样啊。”
与兄长不同,少城主话多得很。
看着他长大的游壹也头疼,台上跳舞的小妖转得他眼花,琴声疾疾,不少宾客都捂着耳朵。
很快游廊出现一个披着墨紫银丝的锦袍的小妖,纵然行色匆匆,也看得出身段不错。
游贰眯着眼问:“是他?”
品评歌楼小食的柚妖嗯了一声。
“孩子呢?”
“还是小鸟,睡着呢么。”
“你过来,”游贰喊了个陪侍,指了指岑末雨,“那是谁?”
似乎不少人问过,陪侍都习惯了,“客人,那是我们歌楼曲部的新人,明日登台,您若有兴趣,可……”
“我问他与那琴师什么关系?”
“噢,你问的阿栖首席?他们是一对。”
“有孩子?”游贰低声问,“细说,赏钱管够。”
……
拿了赏钱的陪侍走后,游贰撞了撞兄长,“听见没,闻人歧竟然做继父?我没听错吧?”
“听见了,”游贰惊讶归惊讶,更在意闻人歧有什么别的目的,“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被一只妖迷住的人。”
“早说了他们家满门都喜欢妖,指不定祖上也有妖的血脉呢。”游贰不服气,“当年他老爹死了,我们去吊唁,这老小子还说这辈子不来妖都了。”
“还不是来了?”
“真身未至,也说得通。”
琴音不再急切,似乎是那只小妖安抚到位,气氛缓和许多。
“那他什么目的,我问问他去。”游贰本就烦,城开日混进了不应该来的人,修士是闻人歧就算了,魔修还没抓到呢,他就怕惊扰老爹。
游贰剥开一颗糖,递到弟弟唇边,“坐下。”
“唔,知道了。”
“听话,”柚妖笑了笑,“静观其变。”
·
岑末雨与余响针对亡妻到底亡没亡,是不是妻聊了许久,直到小妖陪侍敲门,才结束话题。
“末雨,你在吗?栖首席心情不好,催你过去。”
岑末雨开门,外头琴音癫狂,他尴尬地带走酣睡小鸟去寻闻人歧。
岑末雨一出现,闻人歧顿时正常了。
乐师们纷纷松了口气,岑末雨默默坐在一旁,直到终曲。
经过的陪侍窃窃私语,还以为要搞砸的胡心持松了口气。
此等大杀器,堪比没有剑鞘的凶剑,还好有岑末雨在。
“走了。”
闻人歧到点下班,岑末雨起身,藤妖勾着他往回走,很着急一般。
岑末雨:“怎么了?”
“说好要看的。”
“看什……”
藤妖行色匆匆,路上的无人敢拦。歌楼的妖都知道,这根藤只听仙八色鸫的话,掌柜的发话也不听,谁的面子也不给。
也有人看见他们捂嘴掩笑,指了指岑末雨肩头摇摇晃晃的幼鸟,猜测什么时候再生一窝。
自从与这妖颠鸾倒凤后,闻人歧频频做梦。
梦中的岑末雨被掏走妖丹,腹部洞开,惨不忍睹。
他少了神魂,那个梦如此逼真,难不成溯年轮已经启动了。
这是……重新开始的世界?
“阿栖,你怎么了?”岑末雨接受了藤妖的阴晴不定,依然不懂他怎么这么容易生气,比小孩子还粘人,天知道面对路上小妖们揶揄的目光有多不好意思。
什么栖首席只听末雨的话呢。
莫不是狗妖吧。
看得好紧哦,寸步不离呢。
……
被渣的那段恋情岑末雨很少回顾,但也没想过新男朋友如影随形到阴魂不散的地步,好似岑末雨去天涯海角,他也会紧紧跟着。
一般人会畏惧这种穷追不舍,对漂泊的岑末雨而言,这样的紧抓不舍反而令他踏实。
他因此存在,或许不会再居无定所了。
闻人歧知道这只鸟妖要名分,也不愿意强迫他,那夜他们一个情期一个走火入魔,都有原因。
他清醒状态下断不会强人锁鸟,可那个宛如被生生掏走内丹的腹部伤口实在太令他心痛了。
他竟然为一只妖心痛,怎么可能。
倏然的拥抱袭来,闻人歧一愣,垂眸对上一双关切的双眼。
“阿栖,你不高兴?”
“嗯。”
“非要看我那才高兴?”
那是什么,本座又不想做别的。
闻人歧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咽下去了,颔首不语。
执着名分的小妖没有索要什么,他只要求闻人歧吹灯。
闻人歧不满:“那怎么看?”
岑末雨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声音越来越轻:“太亮,我难为情。”
又是魅惑之术!
闻人歧额角一抽一抽,傀儡身的某处难以控制,钦言长老的傀儡术也不算精妙绝伦,不能行房怎么算十全十美。
藤妖喉结滚动,默念几句只是看伤口。
“好。”
【作者有话说】
[鸽子]八个丈夫[鸽子]
岑末雨:“你知道吗?栗夫人在凡间有八个丈夫呢[加载ing][加载ing]。”
闻人歧:“[咦~]是么?”
岑小鼓飞来问:“[抱大腿]末雨也想要吗?那我就有九个继父,加上娘亲,哇,好多人啊。”
闻人歧:“[咦~]不准。”
岑末雨:“[加载ing]我在说栗夫人。”
闻人歧:“[咦~]你很羡慕?”
岑末雨:“没有……阿栖你咬我做什么?[加载ing][加载ing]”
岑小鼓站在栏杆,对陪侍小妖说:“[抠脑壳]其实阿栖是狗妖。”
陪侍惊讶地捂嘴:“[害怕]真的?”
岑小鼓:“[抠脑壳]很会咬人。”
后来,陆纪钧接到妖都传闻,闻名东洲的歌姬有一名狗妖丈夫。
他想:师尊怎么变成狗了?牺牲这么大?此等大瓜,必须与蓝缺长**赏之。
第31章 不看那里挑战
傀儡那处折断了!
衣衫褪去, 岑末雨忽问:“阿栖……灯灭了,你看得到?”
身后传来藤妖略显滞涩的声音:“那便点灯。”
岑末雨埋在枕巾里,声音闷软:“不要。”
“那我只能……”宽大的手掌覆于其上, 闻人歧俯身凑在小鸟妖耳边道:“得罪了。”
……
歌楼的厢房隔音不好,每当岑末雨入睡, 守着他的闻人歧会施法阻隔那些烦人声音。
在青横宗习惯了安静,妖都的夜晚几乎没有一处不热闹的。
比隔壁的厢房似乎住进了一对西洲来的蛇妖,动静很大,岑末雨听得脸红,咬着唇问:“好了吗?”
闻人歧把他翻了个身, 大手从臀后游到腹部,“再忍忍。”
小鸟妖发出气闷的哼声, 生过小小鸟后, 他的身体比之前敏感许多。
带着鸟蛋跑的一路,夜里也饱受主角受的折磨。
好似他跑得了一时, 得到过润泽的躯体依然渴望那般猛烈的厮磨。
岑末雨卷走被子, 企图遮住自己难以掩饰的渴求。
还不如点灯, 至少能看清阿栖是什么模样,总不能我一人这般。
闻人歧也在忍耐, 不过还有更急迫的事,“你去青横宗之前, 一直在离原生活?”
“嗯……”
岑末雨被迫抬起腰,天雷劈过的后背伤口蜿蜒至尾椎, 鸟身的尾羽也如同枯萎。
一般被劈成这样, 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腹部的伤口呢?”闻人歧又问, “有没有人伤过你?”
他问得好认真, 简直像个医生, 岑末雨更羞愧了,默默拉起背角,企图遮住只有自己不着寸缕的身躯。
小鸟妖反问:“那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闻人歧咬了咬牙,还好岑末雨瞧不见他狰狞的表情。
这会灯灭,小鸟崽也睡了,只能听见周围四面八方传来歌楼宾客的声音,调情的、欢好的,还有的一听就在做戏。
岑末雨应该不会骗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