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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屋 > 都市言情 > 真心索爱APP(np) > 103.爱你永不变
  第一个问题。
  爱情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如果按照神话故事来看,比较迷信的说法是命中注定,也许是前世缘分的延续;按照现代心理学的研究,斯腾伯格的爱情叁角理论站主流,也有着名的童年依恋模式观点;如果单单从医学角度分析大脑的神经递质,基本上和人类的奖赏系统挂钩。
  这就引出了第二个问题。
  爱情能持续多久?
  抛开鬼怪神灵,大概只有从现代的神经系统研究的角度来分析,苯基乙胺的有效期最多不超过4年,所谓的7年之痒都算有责任担当。
  总而言之,人类本质上是受利益驱使的动物,能让人类数十年如一日为之奋斗的只有生理欲望,爱情可不算。理想主义者是圣人按下不表,为千万人无私奉献的大爱无疆似乎也比两人的爱情更加有理有据。
  然而有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恋爱中的人会表现出比吸食毒品还要错乱激进的精神状况,这样短暂又不可靠的情绪能在瞬间毁掉一个人的人生,甚至连驱使人生存的基本欲望也能抛弃。
  爱情与疯狂往往划上等号,为情所困者杀人自杀自古以来不计其数。
  正因如此,感情纠纷甚至也会被纳入量刑的影响因素。
  由此延伸,如果能掌握爱情产生的路径并加之运用,是不是代表着可以完全操纵一个人呢?不需要永久性精神控制,只需要在某个节点,以此为突破口推下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杜薄笙的研究就是这一领域。
  “你是科幻小说看多了还是打算读老年大学?”颜琛坐在束缚椅上,“你这个水平发不了SCI,你不会想砸钱上个柳叶刀吧?”
  说完他对着给自己上约束带的护士微笑了一下,护士隔着口罩都能透出脸颊的红晕,系结的动作缓慢了些。
  维托里奥叹息:“早知道当初应该让你学医,再不济选修个马克思主义。”
  颜琛刚想开口辩驳,换了个护士端来弯盘,上面摆着个硅胶止咬器,他默默闭上嘴。
  “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的说辞,这些事太匪夷所思,”维托里奥说,“你现在就像当初知晓这件事的我一样,认为是叁流科幻小说的胡说八道。”
  “眼见为实。”维托里奥示意莉莉娜来推车,“是揭露真相的时刻了。”
  审讯室浸没在黑暗里,这间狭小的房间刻意没有设计窗户,唯有隐藏在天花板上的通风口保证换气。
  杜莫忘手被拴在暖气片上,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蹲姿失去知觉,准确的说她根本不是蹲着,手铐的高度刚好保证她无法弯腰站起,也没办法彻底蹲坐,卡在近乎于马步的姿势。
  在不允许严刑逼供的时代,这是对付负隅顽抗的犯人最有效的手段之一,看不出痕迹,没有实质性的伤口,却能有效地从身心上突破他们最后的防线。
  算杜莫忘比较幸运,碰上的是个有职业道德的意大利警官,早些年黑手党监督官起手就是不锈钢勺子卸下巴撬恒牙。
  门被人从外推开,猝然倾泻的光线刺眼,迎面而来的人逆光站在门口,只有模糊的轮廓。
  颜琛推开门第一眼,就是瘦弱的少女以一个极其难受的半蹲姿势被拷在暖气片上,身形佝偻,光照亮脸的瞬间杜莫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顺光瞥来,没认出人,眼神涣散,像只习惯被虐待以至于解离的野猫。
  她面颊尚残留干涸的血污,原本一丝不苟地卷发凌乱地披散在耳后,黑泠泠的眼珠子呆滞刻板。
  颜琛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一下,跨步上前,一把抓住手铐,狠戾地撕扯,不锈钢金属撞击暴雨般急促的巨响。杜莫忘这才认出颜琛,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不是情绪外露会嚎啕大哭的性格,只是两眼顷刻颤抖成了荷包蛋,噙着两泡眼泪,要掉不掉。
  “我靠。”颜琛被她一望,顿时无名火起,脑子嗡嗡作响,理智全无。他折身回门口,夺走保镖的手枪,保镖没拦住,颜琛抓着手枪回来,沉声说:“把手拉直,脸躲远点。”
  杜莫忘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没少一起玩探险游戏,她使劲下坠将手铐绷成直线,脑袋拧过去。伴随一道震耳枪响,杜莫忘手上一轻,两手无力垂下,被颜琛抓着手腕站起来,一把揉进怀里。
  “痛不痛?”颜琛大手抹去她脸颊上的血痕,捧住杜莫忘的脸狠狠亲了口。杜莫忘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混合带着水意的血腥。
  “你伤怎么样了?”杜莫忘担忧道,她伸手想碰颜琛受伤的位置,又畏缩地收回手。
  颜琛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安慰道:“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现在和你再跳一曲华尔兹也没问题。”
  “卢西奥少爷……”
  得到消息的监督官急忙赶来,话没出口,颜琛突然飞起一脚正中他胸口,监督官只觉得被一头奔速50码的公牛猛烈撞击,一口鲜血喷出,甚至听到了自己叁根肋骨折断的脆响。狂暴的冲击力下,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痛楚,就像只破麻袋一般横飞了出去。
  这哪里是重症病人,这躁狂的状态简直是精神病人,那群庸医给颜琛上的到底是镇静剂还是兴奋剂?
  周围的保镖面面相觑,他们突然记起来,这位看起来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在刚被绑回孔蒂家的时候,曾经创下过一周将十五个退役特种兵出身的护卫揍进重症监护室的血腥记录,又在日夜巡逻监视下叁次出逃,撬走越野车撞开层层关卡冲出重围。他甚至自学了开船,最远的一次一路逃到了那不勒斯,孔蒂家族动用了一部分军警力量布下天罗地网,才将这位从儿童期就展露天赋的脱逃大师在港口拦截。
  当时这位神人已经和越南的蛇头谈好了价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迭美金,即将登上去往马六甲的货船。
  孔蒂家金尊玉贵的花花公子这些年修身养性,懒得再像年轻气盛时跟长老们叫板,转头泡在纸醉金迷香车宝马里,叫人都忘记了他年少时堪称恐怖分子的行事做派。
  颜琛从监督官身上搜出解锁钥匙,给杜莫忘打开了手铐,杜莫忘的手腕泛着乌青,颜琛心疼不已,又是揉搓又是对着呵气,转头又对瘫软在地上的监督官补了几脚。
  杜莫忘怕颜琛给人踢出个好歹,扯住他袖子劝道:“消消气,他也是听命行事,我这不是没事吗?你来得及时,我没受伤。”
  “笨。”颜琛轻轻拧了下女孩的脸蛋。
  “杜小姐,看到你没事,我由衷地开心。”不速之客姗姗来迟,两人回头,维托里奥优雅地坐在轮椅上被莉莉娜推来,额角包扎的敷贴格外显眼。
  “孔蒂先生,伤害你儿子的并非是我,”杜莫忘说,“瓦伦蒂娜小姐才是罪魁祸首。”
  “是,委屈你了,瓦伦蒂娜已经同意和卢西奥解除婚约,普拉塔家族为表歉意,特意送来了家族在澳大利亚的一部分商业转让合同。”维托里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杜莫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莫名的违和感在她心头盘旋,久久按捺不下。
  “我带她回去洗澡。”颜琛揽过杜莫忘的腰。
  “别忘了晚上的用餐。”维托里奥并未阻拦。
  就这样结束了?杜莫忘不敢置信,在十分钟前也许会引起家族动荡的滔天大祸眨眼间转危为安,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易地拦住了奔涌的涛涛怒江。
  又或者自始自终,外人眼里看起来势不可挡的洪水,其实一直按照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流。
  杜莫忘不去思考太多,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和颜琛一起。她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颜琛翘起二郎腿,半躺在阳台上的折迭椅擦拭被血玷污的钻戒,他穿了件胸口大敞的香槟色绸缎衬衫,荷叶边领口纷纷扬扬,骚包又性感,垂形完美的精细布料凸显出他优越结实的躯体,饱满光滑的小麦色胸膛充满丰盈的肉感,只是胸口的雪白纱布破坏了这片神圣的无瑕。
  “你晚上要和你父亲一起吃饭?”杜莫忘擦着头发向他走去,“你打算在这里修养多久?”
  颜琛没正面回答,他朝杜莫忘伸出手,杜莫忘将手放在他宽大的手心,手臂传来拉扯的力道,杜莫忘顺着劲儿坐进颜琛怀里。
  她调整姿势以免压到颜琛的伤口,颜琛满不在乎地将人按回去,让女孩的背部紧贴自己的胸膛,两人身形起伏曲线严丝合缝。他懒散地托起杜莫忘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伸展开,似打理心爱的花枝,最后将擦干净的钻戒郑重地套回杜莫忘的中指。
  夕阳暮色,暖色调的钻戒折射奢华的碎光,在指间如同闪烁的群星。
  “Amore,你觉得爱情是什么?”他握着女孩的手,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爱是什么?
  爱是……爱是彼此不抛弃不放弃,一旦对方陷入危险,万水千山也能跨,刀山火海也敢赴。
  杜莫忘沉默以对。颜琛又问:“爱是怎么产生的呢?你怎么相信这份爱出自你本心?”
  杜莫忘忽然浑身发冷,分明背后传来的温度一如既往,男人的体温好炽热,像滚水。
  “我爱你啊,”他用一种带着迟疑的语气喃喃,“这份爱永远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