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腿太长了
今天晚上，陆京约了江贞语吃散伙饭。
餐厅是他们两人经常去的西餐厅。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一起去过的地方很多。
拥有共同记忆的地方也很多，江贞语走进熟悉的餐厅时，服务员还认出她来了。
礼貌的朝她微笑。
知道她和陆京是一对，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服务员就已经礼貌的给她领路了。
那是靠近落地窗又在角落的位置。
两个高靠背的长沙发，让他们的位置有了一个小空间。
陆京看见她过来，起身迎接。
服务员一脸羡慕的笑道：“你们感情真好，真羡慕。”
江贞语：“散伙饭，分手了。”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尴尬的停顿住了，又觉得江贞语实在说笑的。
他们看起来不是还挺好的？
服务员看向了陆京。
陆京没想到江贞语现在那么锋利，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他若无其事的对服务员说：“上菜吧。”
“好的。”服务员点头，就离开了。
江贞语坐在了陆京的对面。
陆京说：“点了你平常爱吃的。”
“哦。”江贞语应了一声。
然后两人就开始沉默。
江贞语不知道能说什么，该说的她都已经说过了，不该说的也不想说了。
陆京见她很安静，没有要和他闹的意思。
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许多。
殷勤的给她倒茶，给她拆开一次性餐具。
服务员上菜后，还要给她切牛排。
只是陆京的手刚伸过来想要拿她面前的牛排碟子。
江贞语就餐刀挡了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切。”
陆京：“好吧，那我帮你剥虾。”
“不用了，我自己来。”江贞语拒绝。
陆京还是带起了一次性手套，把咖喱虾的虾壳都给去掉了。
江贞语吃着牛排，咖喱大虾是一个也没吃。
在他们旁边的桌子，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落座后，服务生一下来来了三个，都是女的。
一个给他倒水，一个给他递菜单，一个就站在旁边给他推荐今晚的招牌菜。
江贞语好奇这大阵仗，回头一看。
男人也正好看了过来，朝她点头一笑。
江贞语愣了愣，还以为他说笑的，没想到他真的来坐隔壁桌啊？
孟岑一来，江贞语对陆京更忽视了。
耳朵似乎都竖起来，想要听他和那几个服务生说什么。
但是餐厅里还播放着音乐，所以就算是坐在隔壁桌，她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依稀听见服务员笑嘻嘻的称赞了一句：这么帅一个人出门要小心啊。
孟岑：我练过拳击。
江贞语差点笑出声。
陆京还以为她是能和他一起吃饭，心情好。
马上开口说：“贞贞，许久不去你妈妈那吃饭了，下周末我们一起回去吃饭，我给妈妈买点礼物。”
江贞语瞥了他一眼，说：“不用了，这是最后一顿。”
陆京沉默了一下子，压低声音说：“你还在生气吗？你要怎样才原谅我，你说，我做。”
“我觉得我说得够清楚了，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分手了，明白分手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江贞语都说累了，“要不是你在电话里说以后好聚好散，我今天不会来。”
“你可真是够无情的。”陆京冷嘲一声。
江贞语抬眼，“你别不知好歹，劈腿的人是你。”
“就算我劈腿了又怎样？哪个男人这一生没有偷吃过？而且我也不是爱上别人，我是为了工作……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我理解，为了上位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尊严，这样的人很多，但是理解这类人不代表我能接受这类人，成为这类人。”
江贞语放下了刀叉，意识到自己这顿饭是真的不该来。
陆京吐槽道：“你就是清高，等你真的遇到非要和人睡觉才能生存的时候，我不信你能不脱这件衣服。”
“如果真到了不睡这一觉我会死的地步，可能我也会脱，毕竟命重要，可现在是这个原因吗？陆京，哪怕你一辈子只是一个小职员，每个月早九晚五偶尔要加班应酬，每个月的工资七八千，我真不会嫌弃你，我也可以和你组建家庭，生儿育女，可是你有贪念，你有欲。望，你要往上爬，可是你的实力不允许，你只能通过外力来帮助自己往上发展。”
江贞语冷静的分析着，坐在她对面的陆京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京瞥了旁边一眼，那几个服务生在听。
那桌的男人也在看着他。
陆京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好疼。
无形的一巴掌，却让他全身都在不舒服。
江贞语没有注意到隔壁调侃帅哥的服务员突然安静，接着说：“每一条路都是自己选的，所有选择都是有得有失，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两全其美的选项，你怎么可能既要又要呢？既要随心所欲的和领导上床往上爬，追名逐利，又要我理解宽容不在意的爱你做你的妻子？”
陆京咬着牙或许太用力了，脸颊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江贞语也不是来和他掰扯对错的，这个时候说什么对错都没有意义了。
她起身说：“我走了。”
“别走。”陆京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贞贞……吃完饭再走吧，最后一顿了……我知道以后我约你，你也不会来了。”
陆京可怜的看着他，像是被抛弃的可怜虫。
江贞语心里难受，抽回了手，说：“我上个洗手间。”
六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因为原生家庭的不完整不幸福，所以她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幸福的家，陆京在她大学时候出现。
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在她涉世未深，对爱情懵懂的时候出现。
他给了她陪伴，提供了很多情绪价值。
她以为这就是爱，以为只要陪伴着就是最好的伴侣。
可是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不是这样的。
当知道陆京劈腿之后在回头看他们的六年，才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既苍白又单薄。
大学时候就是偶尔一起上公开课，偶尔一起吃饭。
他打球的时候，她偶尔去看看。
她不舒服的时候，他帮忙跑个腿买点药。
他们之间有过的所有行为，都是朋友，同学，也可以有的。
在一起六年，他们连亲嘴都没亲过，以前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
可是这几天被孟岑的肌肉视觉暴击以后，她觉得了。
对陆京，她没有性。冲动。
但是对孟岑，她有。
是人类原始的欲。
是换了一个人以后就不会有的特殊的欲。
这个成年人的话题，她了解不深，目前还无法解释自己对孟岑的心痒难耐，到底是因为他太撩了，还是她其实挺肤浅，就是喜欢大肌肉男人不穿衣服。
——
孟岑在江贞语起身后就想跟着去，可他瞥见陆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孟岑起身的动作迟疑了，拿出手机。
江贞语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孟岑看着她，把手里的手机转了个面，江贞语的视线就落到了他手机屏幕上。
本来还以为他偷偷录她。
可画面里，是陆京，他把一颗小药丸丢进了她的杯子里。
江贞语看着的时候没有停下脚步，脑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坐到了陆京对面。
陆京把杯子推给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了。
她抬眼看着陆京，眼神震惊之中是难以置信。
她从没有怀疑过陆京的人品会下三滥到这种地步。
“怎么了？贞贞，喝果汁。”陆京笑着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江贞语只觉得自己手心发冷。
六年，她竟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江贞语拿起杯子，往盘子里倒。
小药丸没能完全溶解，还有很小很小的一粒。
陆京的脸色大变。
江贞语捏着那一颗药丸，声音冷到冰点，“自己坦白，还是我报警？”
“贞贞……我……”陆京哑口无言。
“你真让我恶心。”江贞语把药丸擦在了纸巾上。
拿着包，起身就走出去。
“贞贞！”陆京急忙起身追出去。
孟岑脚一伸。
陆京惊叫，整个人摔倒在地。
孟岑一脸惊讶的起身抱歉道：“抱歉，我腿太长了。”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孟岑腿太长，每个人都看出来了。
陆京狠狠的瞪了孟岑一眼，爬起来就追着江贞语跑出去。
孟岑拿起手机拨打了110.
“我要报案，有人往我老婆杯子里下。药。”
——
“贞贞，你听我解释。”
“别解释了，我也不傻。”
陆京拦住了江贞语的去路。
“贞贞，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连你的嘴都没亲过，我一时……我……我知道我不对，你原谅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很想拥有你才会这样的……”
“你除了让我恶心之外没别的了，你别纠缠我，不然我报警了。”江贞语后腿两步。
陆京突然变了脸，逼近她，压低声音威胁道：“江贞语，我明说吧，你要是和我睡一晚，我以后就真不缠着你，不然，我浪费六年时间什么也得不到，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江贞语身后，响起了孟岑警告的声音：“是谁要不放过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