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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屋 > 都市言情 > 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 > 第57章 掌勺的大师傅
  第57章 掌勺的大师傅
  天刚亮,姜甜甜就起来了。
  铁锅里滚着小米粥,是从孙大爷那换的。
  火舌舔着锅底,没一会儿,锅边就熬出了一圈黄亮的米油。
  旁边的笸箩里,是刚出锅的葱花油饼。
  烙得焦黄,饼子摞着饼子,热气腾腾。
  咬一口,碎渣子簌簌地往下掉。
  她又把昨晚的野鸡汤倒进锅里,下了把挂面。
  清早能吃上这么一顿热乎的,浑身骨头都能舒坦了。
  “姜同志,起这么早?”
  靳成裹着军大衣,从帐篷里探出个头。
  冷风刚灌进鼻子,就被一股子葱油香气蛮横地勾住了。
  他话没说完,一个更高更壮的身影从旁边的帐篷钻了出来。
  霍北山已经收拾停当了。
  “靳工早。”
  姜甜甜把拿香油辣椒拌好的咸菜丝搁在板子上,“都快来吃,趁热乎,吃了身上暖。”
  靳成笑呵呵地搓着手,眼睛却瞟向霍北山,“霍队长,你家这位同志,可真是个宝贝啊。”
  他抓起个油饼,烫得“嘶”地一吸气。
  左右手倒换着,嘴里已经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嚷嚷:“昨晚那顿,我们队里那帮小子说比过年吃得都香。”
  “今儿个这早饭,我闻着味儿两条腿就挪不动了。”
  霍北山脸上没啥表情,唇角却微微扬起。
  他拿起块饼,用手撕成小块,直接塞到姜甜甜嘴边,“你先垫垫,别饿着。”
  这个动作,让靳成看得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姜甜甜的脸烧得慌,还是张嘴把男人喂过来的饼吃了。
  笑声停了,靳成的脸却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姜同志,有个事儿,我想跟你,也跟霍队长碰碰。”
  霍北山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姜甜甜擦了擦手,“靳工,您说。”
  “我想请你,当我们勘探队这段时间的做饭师傅。”
  靳成看着她,又瞥了眼霍北山,话说得实在:“我们这帮糙老爷们,挖山钻洞是把好手,生火做饭就是睁眼瞎。”
  “这几天全靠你,队里的人脸上都有光了。”
  “一天两块钱。食材我们供,你就动动勺子,拿个主意。”
  姜甜甜愣住了。
  一天两块?
  一个月就是六十块。
  霍北山这个队长,一个月所有钱加起来才四十八。
  自己就做个饭,比他还多?
  这钱太烫手。
  她心跳得擂鼓一样,刚要张嘴,旁边的霍北山却开了口。
  “靳工,家里的事,她自个儿拿主意。但丑话我说在前头。”
  他看向靳成。
  “现在营地十个人,她做饭是情分。”
  “往后你们队扩到几十号人,你打算让她一个人从早到晚围着锅台转?”
  “洗、切、剁、烧,一天下来人得散架。”
  “我霍北山的媳妇儿,不是给你们几十号人当老妈子的。”
  话撂得又重又硬,靳成却没恼,反倒一拍脑门,苦笑着连连摆手:“霍队长,你看我这猪脑子!是我欠考虑!”
  “你放心,绝没有那个意思!”
  “洗菜切菜刷锅的粗活,全让那帮小子们包了,我保证姜同志就掌勺,当总指挥!”
  “这调味才是要紧的,人吃舒坦了,干活才有劲!”
  霍北山皱着的眉头这才松了点。
  他不再开口,只是看着姜甜甜。
  霍北山没替她做决定,也没拦着,而是先把所有的障碍扫清。
  姜甜甜心口又麻又热。
  她定住神,迎上靳成期盼的眼神,“靳工,谢您看得起我。”
  “这活儿我接。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你说!”
  姜甜甜声音软,话却硬:“第一,就像我家北山哥说的,我只管掌勺定菜单,下手的人得你来派。”
  “没问题!”
  “第二,”
  她眼角瞟着身边男人沉默的侧脸,话却是对着靳成说的,“我是跟着我家北山哥来的。他在,我就干。他哪天下山,我就跟着走,一天都不多待。”
  靳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行!霍队长这福气!就这么定了!”
  -
  人走光了,姜甜甜刚收拾完帐篷,就听见外面有人喊。
  “姜……同志。”
  掀开帘子,林曼丽梗着脖子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个笔记本,眼睛躲躲闪闪地盯着地上的石头。
  王长进和蔡立华站在旁边,脸上挂着想看戏又不敢的尴尬。
  林曼丽硬着头皮开口:“靳工……让我们来点数,问你需要什么,提前备出来。”
  “行,辛苦林技术员了。”
  姜甜甜像是没看见她的别扭,笑得客气又疏远,“我也得看看家底,不然靳工这钱,我拿着不踏实。”
  几人进了物资帐篷。
  一进去,王长进和蔡立华就“喔唷”一声,眼都直了。
  “乖乖!靳工这是把后勤部的家底都掏出来了吧!”
  王长进兴奋地撕开个纸箱,掏出个铁皮罐头,“海市产的红烧肉罐头!”
  蔡立华也凑过来,拍着箱子说:“姜同志,这要是有土豆粉条,炖上一大锅,那滋味……我得有两年没正经吃过猪肉炖粉条了!”
  他说着,还真吸了吸鼻子。
  姜甜甜被他俩逗笑了,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有粉条,刚才瞅见了。等天再冷点,就给蔡工炖这个,管够!”
  “好嘞!就等您这话!”
  这头热火朝天,林曼丽一个人站在旁边,像个外人。
  她看着姜甜甜被两个工程师围着,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
  昨天姜甜甜那句“女人想站直腰杆,不容易”,像根针,扎在她心上,又羞又恼。
  她林曼丽,大学生,文工团出来的,单位里独一份的女技术员,什么时候不是被人捧着?
  在她眼里,姜甜甜就是个走了运的乡下女人。
  可昨天,她一个大学生,却被这个乡下女人一句话问住了,输得没话说。
  林曼丽咬着嘴唇,拿眼偷偷地剜了姜甜甜一下。
  想说句软话,又拉不下脸,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蔡立华又叫唤起来:“哎哟,还有两箱大白兔和麦乳精!”
  一直没吭声的林曼丽,看着那个熟悉的麦乳精罐子,终于没忍住,极低地嘟囔了一句:“……睡前喝,身上能暖和点。”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帐篷里几人都听见了。
  王长进和蔡立华都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姜甜甜转过头,认真地看了看她,点点头:“林技术员说得对,这个法子好。”
  被这么正面回应,林曼丽紧绷的肩膀好像松了点。
  她飞快地低下头,耳朵根子却悄悄红了。
  姜甜甜心里有数,没点破,话锋一转:“林技术员,那开始吧,你记一下。”
  “嗯。”林曼丽赶紧翻开本子,低头写字。
  帐篷里光线暗,全靠门口透进来的那点亮。
  外面风刮得呜呜响,吹得帆布篷子哗哗乱颤。
  就在这时,几声陌生的狗叫传来。
  紧跟着,营地里溜达的黑子和虎子也叫起来。
  王长进奇怪道:“怎么回事?来人了?”
  林曼丽也愣了:“不对啊,靳工说下一拨人后天才到。”
  几人对看一眼,心都提了起来,赶紧钻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