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如果我当初没有答应娶你，该多好！
刀刃泛着的冷光刺得姜辞眼眶发疼。
她看着傅时砚眼底的绝望挫败，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痛丝丝缕缕传遍四肢百骸。
他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平日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眉眼，此刻被酒精烧得涨红。
那双眼睛猩红得吓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一切都揉进骨子里。
姜辞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傅时砚，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发疯行吗？”
傅时砚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手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尖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口，衬衫布料被顶出一个细小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划破衣料，刺进皮肉。
“别……”姜辞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双手抖得厉害，她猛地伸出手，用力将那把刀从他掌心甩了出去。
“咣当——”
折叠刀重重砸在地板上，在寂静的客厅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像是割在姜辞紧绷的神经上。
她彻底慌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傅时砚。
那个永远倨傲挺拔、连低头都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濒临破碎的提线木偶。
想用最极端的方式寻求解脱。
姜辞跌坐在沙发上，红着眼，双手颤抖着捧住傅时砚的脸。
他的脸颊滚烫，带着酒精灼烧的温度。
“傅时砚，你到底怎么了？”姜辞的声音里满是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记忆里的傅时砚，永远是运筹帷幄的模样，就算再生气，也只会用冷言冷语刺伤她，从未这般脆弱崩溃。
此刻他眼底的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将姜辞彻底淹没。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慌乱和无措。
被她捧着脸，傅时砚的身体微微僵住。
他盯着姜辞泛红的眼眶，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失控。
他突然抬手，一把抓住姜辞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用力将其举过头顶按在沙发靠背。
不等姜辞反应，他俯身，带着浓烈酒气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他的吻带着毁灭般的力道，牙齿蹭过她的唇瓣，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撕扯她的衣服。
棉质衣料发出“刺啦”的撕裂声，凉意瞬间侵袭暴露的肌肤。
“傅时砚！”姜辞惊呼出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眼泪决堤，顺着眼角滑落。
滚烫的泪水瞬间浇醒了傅时砚失控的意识。
他动作一顿。
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掌心下，她的身体因恐惧而绷紧。
心底压抑的戾气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浇灭。
他猛地松开手，撑着沙发扶手踉跄着站起身。
后退了几步，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她。
沉默片刻，傅时砚弯腰拿起沙发旁的毯子，脚步虚浮地走上前，将毯子盖在姜辞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留，转身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
“傅时砚！”
姜辞突然开口喊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倔强，“你到底发什么疯？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吗？非要让我猜来猜去，有意思吗？”
这些日子的委屈、恐惧与困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盯着他的背影，眼泪越流越凶。
傅时砚的脚步猛地顿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客厅里一片寂静。
许久，男人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随后，艰涩开口。
“姜辞，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娶你，该多好。”
话音落下，猛地拉开门，大步流星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
姜辞僵在原地，那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怔怔地坐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傅时砚的突然到访以及反常的行为，搅得姜辞脑子乱糟糟的，一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她还是撑着起来了。
洗漱完看向镜子，眼底黑眼圈格外明显，只好简单化了个妆，遮住一脸的疲惫。
从厨房拿了几片面包，随便吃了两口，便找出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塞进包里。
八点整，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去了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大概去的有点早，没什么人。
姜辞也没有催促傅时砚，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九点半。
街对面的车流来来往往，却始终没看到傅时砚的车。
姜辞犹豫再三，还是给傅时砚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几遍，电话接通。
“喂？”
男人低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沙哑。
像砂纸轻轻蹭过耳廓，想到昨晚的一幕幕，姜辞的心瞬间揪紧。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傅时砚，我在民政局门口，你什么时候能到？”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昨天应酬喝大了，刚醒。”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与昨夜那个红着眼眶、失控发疯的傅时砚判若两人。
“等我半小时，马上过去。”
姜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恍惚间感觉昨夜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那个卸下所有防备、流露出脆弱一面的傅时砚，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定了定神，轻声叮嘱。
“好，我等你。别忘了把身份证、户口本那些证件带齐。”
傅时砚淡淡“嗯”了声，先一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