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断层第一
三天的考试时间很快过去。
初春的天空依旧澄澈, 像块蓝宝石般，偶尔飘过的几块云，白纱似地轻轻掠过，宁静悠远, 让人浮躁的心都静了下去。
窗外的光打在苏白的衣服上, 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旁人不自觉地就会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苏白的视线落在课桌上的平板上, 手写笔在屏幕上留下一串流程清晰的公式。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远眺窗外, 舒缓着眼睛的疲劳。
“做完了？”
“嗯。”
对于孙建安出题目，让苏白做题这件事，苏白并没有去宣传，只在别人疑惑的时候，随意说了一下。
因此，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只有身边的人知道, 林知言他们也只是默默藏在心里, 没去多说。
其他的同学远远看一眼, 也只以为苏白是在认真学习，甚至见他做得认真, 不会去打扰, 连声音都会放轻一些。
林知言听到这个回答后，并没有说什么, 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苏白做题好像就没遇到过什么难题似的，一直都很轻松，特别是开学以来, 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不过他并不会认为苏白做得轻松，就说明题目简单。
他朝不远处程予安的方向看了一眼。
自从苏白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不服输的程师傅又去找了孙老师。
孙建安见程予安也想做，也就答应了，只是多出几道题目，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学生这么喜欢数学，他高兴还来不及，但考虑到其他科目，孙建安出给程予安的题目就少了一些，也更简单一些。
拿到题目的程予安自然高兴，回来就开始做，但做得直挠头。
也正是通过观察程予安的做题速度，林知言才大概知道，这些题目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林知言：“你觉得轻松吗？”
苏白：“还行吧，不算太难。”
林知言“哦”了一声，悄悄把题目抄在纸上，走到了罗逸身边。
十几分钟后，林知言已经得出了肯定的答案，不是程予安的问题，问题出在苏白身上！
另外，他对于罗逸的变脸速度和拉踩别人也有了一个全新的理解。
真就是关于苏白的一切全支持是吧！
要不是罗逸声音不大，程予安早就跳过来给他一个十字固了。
……
“靠，原来这次成绩出来得这么慢是要弄公告排名啊，上学期不是都没有吗，怎么这学期要弄了？”
“毕竟是第一次分科考，上学期九科一起考，把那个成绩贴出来不太准确，还容易打击到人。”
“你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哈，就不能是你？”
“我3班的。”
“……打扰了。”
靠近教学楼这一侧的公告栏的排名表被换下，替换上了打印出来的崭新排名单。
这张排名单，还是特制的黄色排名单，虽然颜色稍稍有些土了，但还是完美地贯彻了“金榜题名”这四个字，寓意上还是没问题的。
一溜儿人名，按照成绩，从上到下排列着，每一行，只有名次，姓名，总分这三个信息。
排名只公布全校前50名，文理两科分别排在一左一右。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信息了。
毕竟如果把每科的分数与排名都写上去就会显得太过臃肿，这样子的排列方式，一眼看上去就清清爽爽又美观。
这种排版形式也确实让这张土黄色的排名单看得顺眼了些。
早在换榜的时候已经围上了许多学生，正眼巴巴地瞅着上面的排名。
“自己注意一下时间，别因为看成绩找借口迟到啊。”
有老师盯着那几个看上去就调皮的，叮嘱了一句。
得到了他的回答后，老师才颔首，离开了这里。
见老师们离开，围着的人才敢凑近。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朝最顶上的那个名字看去。
既然有排名，当然得看最厉害的那个。
第一永远是最受关注的，第一之后的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吸引力就远远不足了。
文科总分第一，李若曦，610分。
理科总分第一，苏白，738分。
“文科理科的总分没弄错吧？”
“不是，弄错就更离谱了吧？”
“……我的意思是，这个分数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难道是……这次理科比较简单？虽然咱们学校，理科第一确实比文科第一高一些，但不至于这么多吧？这张排名单就像是被拼凑出来的一样。”
“你看看理科第二名再说这话。”
“……好吧，苏神不愧是苏神。”
经别人提醒，众人才纷纷把目光移到理科第二名上。
理科总分第二，程予安，634分。
接着是第三名。
理科总分第三，应薇薇，612分。
……
分数突然锐减不说，第二名与第三名的分差也控制在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范围里。
尤其是二十名开外，这种分差就只存在一两分了。
每个学生都咬得很紧。
对比隔壁高二的成绩排名，这似乎才是最合理的。
但这种合理，更衬得苏白的这个总分第一，愈发的高不可攀，愈发的不可思议。
“啊，刚看到苏神这个成绩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次试卷简单，我考得应该没那么差，抱歉，是我想多了，能考到这个分数，只是人家牛而已。”
“太恐怖了，苏神假期是24小时都在学习吗？”
“你想多了，苏神在班里都不算最努力的那一挂，更别说假期了，我听说他还去农家乐钓鱼玩呢。”
“人比人气死人，感谢学校领导没把每科的分数都贴出来。”
“感谢。”
“感谢+1。”
……
“不过之前不是有人说过，苏神和程予安大佬的分数不会差多少吗，现在这可是将近100分了啊！”
“对啊。”
一群人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那个人的分析，立即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
别说，那人还真就在这里，不一会儿就找到了。
这位同学也有点麻了。
别人是惊讶于苏白这个分数，他是直接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白放假回家后，难道是每天都在进步吗？
眼见一双双眼睛看过来，他支吾了几句，回想起那天的论述，他觉得数据根本就没问题，一切都是苏白这个妖孽的错！
不过说到底，终究只是个例。
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不，是绝对不会这么离谱！
深吸口气，他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这只是整体趋势下的一个小小浪头而已，考试的次数多了，就会越接近于我的判断。现在只是样本数据不够而已！”
众人有的不信，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在看乐子。
但苏白这个分数，不变的是让众人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学霸的威慑力！
在讨论了一下苏白的成绩后，就有人感叹起来。
“要我说，苏神就是我的偶像！这长相这学习，比我同桌追得那个什么明星厉害多了！”
“嘘，小声点，被听到怎么搞？”
“听到又怎么了，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几个谈论的男生这才发现，一个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在旁边说道。
“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好，最重要的不是文盲，是超级大学霸，谁见到都会喜欢吧？”说到这里，女生稍稍有些叹息，“如果白白会跳舞就好了，不过声音这么好听，唱歌绝对是没问题的。”
旁边的某个人也跟着可惜了起来，要是当初好好劝劝苏白，说不定就进他们舞蹈社了呢？
对于现在出现在榜单前的学生来说，苏白带来的只是总分的震撼。
但对于1班的学生来说，这种震撼就来源于每一科了。
虽然苏白似乎延续了上一次考试的风格，每一科都拿到了第一，但第一与第二之间的差距早已告诉他们，苏白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平均算下来，每科都能比第二名高个十多分是怎么做到的啊？！
即便他们这几天在成绩还没出来的时候，去问了苏白不明白的题目。
从他的回答中，能稍稍意识到他考得很好，但眼前这种好确实不是他们这群凡人能想象的。
……
“你们看看自己这次的成绩！不要以为进入1班就万事大吉了，这只是一个开始，你们真正的目标是在高考的时候，考出一个令你们满意的成绩，但是……为什么苏白能考这么好，你们不行呢？程予安，你站起来说一说！”
“……”
这番话，在这一天，几乎每个来上课的老师都要重复一遍。
1班学生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开始还有些战战兢兢，现在倒是有些麻木了。
这话说得，好像是他们不想考到这个分数一样。
但只要查看一下历届第一名的成绩，就能知道苏白有多离谱！
如果北川一中有苏白这样的学生，依靠“明星学生”的效应，还会这么愁生源，现在还会需要b大、州一中的援助吗？
他们北川一中现阶段的目标其实只是提高学生的本科率而已。
并不奢求培养出一个能上q大或者b大的顶尖学生。
夸苏白，严肃督促程予安、应微微等几个排名靠前的学生，再叹息全班。
似乎成了每个老师的入场三件套。
他们想反驳，但看到苏白的成绩，再对比自己的，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们是老师，或许还会更暴躁一些。
于是只能在最后，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的十六岁少年。
苏白：？
不懂，但乖乖听课。
老师满意，又冷着张脸看向不安分的其他人。
——考这么差，还不好好听课是吧？
“……”
得，这次连看都不可以看了。
要说最麻的还不是1班的多数同学，而是程予安。
要说他之前还有着挑战苏白的想法，现在是已经彻底绝了这个心思。
从我可以战胜他，到我总分可以战胜他，再到我努努力他状态不好我或许可以战胜他，最后到，算了，不被甩开太远就算成功！
这个过程，似乎只用了一个学期多一点的时间，短得不可思议。
回想起刚刚几个老师恨铁不成钢，似乎要让他头悬梁锥刺股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就苏白这个成绩，他头悬秃噜了都不见得能追上。
还是左耳进右耳出吧。
他能不能保持现在这个分数，稳定到高考前都是个未知数，现在还是不要去挑战这种不可思议的任务了。
苏白已经完完全全打败了自己，他早就心服口服了。
这个分数对于苏白来说，是他早已经预估到的分数。
在训练室测试的时候也多是和这个分数差不多，因此苏白的表情其实很平淡。
发挥稳定，没有巨大的失误，也没有黑马似的向上窜出一大截。
落在外人眼里，就是让他们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
“苏白已经不是在和程予安他们比了，而是在和自己比。”
孙建安一边端起茶杯，一边悠悠地说道。
叶嘉推着眼镜，对比起苏白上学期的成绩单和这次的成绩单，最终点了下头，认同了孙建安的这个说法。
将苏白上次的理科成绩单挑出来算总分，这次的成绩都高出两分。
叶嘉：“所以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个的？”
孙建安见叶嘉一脸疑惑的样子，忍不住脸黑了下来。
缓了一下继续说道：“和自己比不可能一直稳定下去的，这需要强大的自制力，或者说是非人的自制力。你看看学校里历届的学生，就算是和别人比都会懈怠，何况是与自己比？”
叶嘉：“所以……”
孙建安：“所以要让一个有和苏白差不多的学生与他竞争！良好的竞争环境，才能保持他学习的动力，不至于出现松懈。高中这个阶段是最重要的，你应该比我要清楚才对。”
叶嘉斜眼看他，“所以弄了半天，你还是想让我答应那个交流学习？”
孙建安直接点头，承认了下来，“不都和你说了，交流学习又不是抢学生，学籍不还是留在北川一中，苏白以后的成绩都算在北川一中吗？”
叶嘉：“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
见叶嘉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孙建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到那里真的能跟上教学节奏，会不会不适应、真的就能一直保持这个成绩等等，但有一点我能肯定，苏白这孩子有非常好的竞赛天赋，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走竞赛，这就相当于多了一条路子啊！”
听到孙建安的后半句话，叶嘉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孙建安敲了下桌子，“这就对了。”
叶嘉挥了挥手，让他冷静一些。
“好了，答应是答应了，又不是立刻就要过去。这么激动干什么。”
孙建安刚高兴没多久，又愁了起来，“还真是。”
短期内大概是没辙了，只希望事情不要拖延太久吧。
沉默了一下，叶嘉问道：“不过你们既然有这个想法，还来问我的意见干什么，怎么不直接去问县长他们。”
孙建安像看傻子，“虽然签约是和县里签，但他们又不直接管理学校，对北川一中的这些事能有你专业？只有征求你的意见，我们才能再向上提啊。”
叶嘉：“你们还挺有原则。”
孙建安摇了摇头。
“我还得回去出题，苏白这小子做得越来越快了，我还得再忽悠忽悠他多做几题，先走了。”
叶嘉看着窗外树梢的叶子发着呆。
自己是有点运气在的，运气都用来遇到苏白这么个学生了。
希望苏白以后能够越来越好吧。
不过对他人来说的祝愿，对这个孩子来说，似乎是可以确定的。
特别是答应下来的那一瞬间，想到这几次与苏白的接触下来，看到的那孩子的性格，叶嘉就觉得自己的顾虑似乎多余了。
……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3：在vocal、dance以及rap中选择自己的定位，并加入对应小组，成功战胜同定位小组！】
【恭喜宿主获得专研训练室1年使用券一张！】
这次是1年了吗？
比上次3个月的时限长了许多。
苏白：“就不能获得完整的吗？”
【叮！请宿主不要为难本系统，维持宿主日常训练本就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更不用说专研训练室了。】
苏白：……
好吧，是他没考虑到这一点。
系统的这个理由确实没什么漏洞，毕竟专研训练室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要维持下去，需要付出巨大的能量，苏白并不是不能理解。
苏白：“快公布下一个任务吧！”
系统已经无力吐槽现在倒反天罡、催促它下达任务的苏白了。
要是在刚绑定的时候它该多么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虽然不想按照苏白的意思进行，但这也是合理的请求。
系统也没有迟疑，公布了下一个任务。
【主线任务4：请宿主参与原创歌曲比拼，以队伍（所在班级）为单位选取官方伴奏（表演形式），完成队形与舞台编排（节目创作），与其余队伍比拼，最终获得胜利（文艺汇演最佳节目）！】
【注：宿主若能凭借自身实力，获得solo舞台机会，可以多获得一块书籍碎片奖励。】
【任务奖励：专研训练室使用券+书籍碎片x20】
苏白原本还不觉得如何，只以为是和以前一样，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任务描述。
按照系统的秉性，应该会精准把控每一份奖励！
但听到奖励的时候，苏白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仅是双奖励，书籍碎片还这么丰厚！
“系统你转性了？”
系统并没有回答，保持着静默。
文艺汇演只是高中一个普普通通、为了舒缓学习压力的活动而已。
之前的运动会都没被系统归入到主线任务，只是主线任务3的前置任务中的一个小分支而已。
系统对主线任务的选取，一般都是与高中的各项考试挂钩的。
这次一反常态地将文艺汇演并入主线任务4，明显不同寻常，或者说是异常重视！
苏白捏着发尾，仔细想着这个任务，当意识到这个任务对应到的文艺汇演的表演形式时，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文艺汇演从某种程度上是最接近选秀的学校活动了。
因为文艺汇演是可以让学生在舞台上唱歌、表演节目的。
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舞台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系统才这么重视！
文艺汇演又有集体与个人的节目。
系统的心思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