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高翠花被丧尸猫咬死了。
这是宗爻几人带回来的消息。
咬死高翠花的丧尸猫被宗爻电成了焦炭,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村子的幸存者,如今只剩下了老人和她的孙女。
老人心有戚戚,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劲的叹气。
下午四点,迟迟等不到他们回去的张管家,带着一个男人找来了村里。
普通人击杀丧尸的效率实在不高,郑功他们努力了一天,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也只清理了小半个村子。
听张管家说大家中午没吃饭,都在心急的等待,宗爻才宣布结束今天的活动。
村子里还有不少丧尸,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冒出来的丧尸动物,肯定是不能把老人和孩子就这样扔下的,不需宗爻开口,余秋已经邀请她们一起去农家院了。
几人合力把附近几户的粮食收拢到了一起,一次性带不走太多,就先锁进了老人家里。
当他们带着胜利的果实,和两个新成员回到农家院时,果然看到所有人都聚集在大门前,目露焦急。
不光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也是实在饿了。
要说留下的所有人的行囊里都凑不出一顿饭的物资,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就像张管家说的那样,有物资的人是少数,拿出来就等于吃亏,这种时候,谁也不愿意吃这个亏,自然只能僵持着了。
对此宗爻表示——
“有劳有得。”他说。
才五点多天就快黑了,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
当十八个人齐聚在农家院的一楼餐厅里时,坐在正中间的宗爻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的左手边是余秋,右手边是郑功,余秋和郑功的两侧又依次坐着今日一起出门的几个男人。
男人们见了血,气质和出发前完全不一样了。
就连看起来最弱的少年小史,眼神中都多了一丝坚毅。
更别提祝岱染血的菜刀还大剌剌摆在面前的桌上,腥臭的血气更是为他平添了一分狠厉。
宗爻说完这句话,餐厅里静了好一会儿。
一分钟后,和堂弟一起站在宗爻身后的张管家才迈出一步,出声打起了圆场。
“是这个理儿。”张管家说。
“但也不是说只有出去杀丧尸找粮食 的人才算劳动,我想宗先生的意思是,虽然现在世道变了,但干活才有饭吃这个自古流传的道理是不变的,没道理别人在外面出生入死,其他人什么都不做,却能享受同样的劳动成果,大家说是不是? ”
中年女人嘴唇动了动,还不等她开口,张管家便立刻道:“比如马姐,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锅碗都是她刷的,她付出了劳动,那这粮食肯定就有她的一份。”
他看向宗爻,请示一般道:“宗先生,您说呢?”
等宗爻一点头,这个精明的男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毕竟宗爻说的是'有劳有得',而不是多劳多得。
他又含笑看向骆梅:“还有骆小姐,做这么多人的饭,辛苦你了。”
“不辛苦。”骆梅朝他点了点头,动作间无意中更靠近了坐在她左侧的马姐,两人的姿态明显都更放松了。
坐在骆梅右侧的李玉娇抿了抿嘴,眼神在剩下两个男人身上扫过,率先开口道:“我也想帮大家做些什么,只是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实在力不从心......”
没有人接话,大约静默了十秒钟,李玉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一个女人,打打杀杀的事做不来,做饭也轮不到我,要不我就帮忙打扫卫生吧?”
马姐是个很善良热心的人,见李玉娇处境尴尬,她忙出来打圆场:“哎呀,这个可以,楼上楼下的卫生,也不是个轻松活儿呢。”
她小心的看了一眼宗爻,问:“宗先生觉得呢?”
宗爻面无表情的点头,视线落在一直没说话的两个男人身上。
那两个人年龄都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皮肤黝黑,看着像是做体力劳动的。
他俩明显是认识的,从昨天开始就不怎么开口说话,两人不管做什么都绑定在一起。
迫于压力,他们对视一眼后,其中身材较为矮小,但面相精明的那个人说:“不是我们哥俩儿胆小,实在是昨天逃命累到了,大家要是不嫌弃,明天我们也一起出去找物资,行吗?”
今天跟着张管家去村里找人的那个男人三十来岁,名叫管阳,他自觉今日没有多大贡献,跟着说道:“那......我也去吧。”
这个人不开口时很容易被人忽视过去,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弱了,身高估计只有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小,偏偏皮肤又白,看着有些女气。
气质也文质彬彬的,总让人觉得是个没什么攻击性的人。
若非今天下午张管家提出去找人时,只有他主动站了出来,就连左右逢源的张管家都快要把他忽略了。
只要不是打定主意要吃白饭,宗爻并不在乎他们干多干少,毕竟他又不是真要当大家长,只是临时和这些人组队罢了。
看宗爻八方不动地坐在座位上,没有说话的意思。
张管家知道这是默认了,立刻'呵呵'笑着说:“行,当然行。想去的都去,有宗先生在,正是我们锻炼的好时机。”
说完他看向骆梅:“那就开始做饭吧,大家也都饿一天了。”
等骆梅和马姐一同起身,张管家递给堂弟一个眼神:“张桓,带回来的粮食都在厨房,你去帮忙整理一下,把晚饭需要用到的拿出来。”
他这是擅自将看管粮食的任务交给了自家表弟,而他说完瞄了一眼宗爻,见他果然不在意,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这个实力强悍的男人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小事,他的眼里只有那位身娇体弱的余小姐。
'会'开完了,餐桌前的人各自散开。
马姐心细,向张管家提议:“小郑他们几个杀丧尸弄了一身血,先烧点水给他们洗洗?”
“行,有劳马姐了。”张管家说。
祝岱拎着已经豁口的菜刀去水井旁清洗了,郑功有气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他累极了,还是抬起头来道谢:“谢谢马姐。”
“不客气!姐虽然不能出去杀丧尸,干点活儿的力气还是有的。”马姐笑呵呵的,又问道:“还有这位大娘和小姑娘,得给她们安排住的地方吧,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一直心不在焉的余秋听到这里才抬起头来,抬眼的一瞬间看到对面李玉娇似乎撇了撇嘴。
余秋皱眉。
张管家询问般向她看来。
因为小女孩儿一直握着余秋的手,他判断这件事应该要看余秋如何安排。
余秋想了想,楼上的主卧就一张床,住了三个女人和两个孩子之后,已经容不下更多的人了。
但是老人和茵茵一个年长一个年幼,总不能叫她们和其他人一样住一楼的地上......
她还没想出个办法,老人已然开口。
这个农家院的格局是一目了然的,明显容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她摆着手说:“不用,不用安排,老婆子自己带的有铺盖,有块儿地方容我打个地铺就行。”
“这怎么行。”马姐面露不忍,但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想了想说道:“不然我打地铺吧,您和孩子挤一挤,睡我的位置......”
她话音未落,一直坐在李玉娇腿上的小男孩儿就不愿意了,但一个电球电死一只丧尸狗的宗爻在这里,他不敢大声说话,只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对母亲说:“妈妈,我不想和老太婆睡一张床!”
李玉娇连忙去捂儿子的嘴。
可惜屋里剩下的人都听见了,气氛尴尬了一瞬,还是老人出声打破僵局,对着马姐说:“不用咯,多谢你好心啦!”
张管家注意到余秋皱着的眉头,主动提议:“那把我们那间房腾出来给两位住吧,刚好今晚我和张桓守夜,住在楼下也方便,省得上上下下的打扰大家休息。”
他拍了拍郑功的肩膀,“就是委屈小郑了。”
郑功和老人交流算是一群人里比较多的,他也是个有爱心的年轻人,闻言道:“没事,我火力旺,和张桓挤一张床还嫌热呢!”
老人如何不知道这是宽慰她的说辞,她又想推辞,宗爻却忽然开口,一锤定音:“就这样,麻烦马姐帮她们收拾一下。”
他说完就握着余秋的手腕起身,表情虽然没多大变化,却能从语气听出来他有些不耐烦了。
马姐立刻道:“不麻烦不麻烦。”
见那小姑娘仍紧紧跟着余秋的脚步,她福至心灵地分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弯下腰对小姑娘说:“小美女,跟阿姨来吧,阿姨带你去看你的房间哦~”
她以前可能是做服务行业的,不光笑容可亲,针对小朋友还有独特的说话方式,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茵茵被她一哄,居然真的松开了抓着余秋的手。
再抬头,马娟果然看到那位宗先生绷紧的神情略松了一分。
不再管身后如何,宗爻牵着余秋走到楼梯前,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一片卫生巾,问她:“去厕所吗?”
水井旁还有人呢,余秋接过卫生巾,故作淡然地走进洗手间,其实耳根都红了。
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
白天也是,中午吃完饭他就曾这样当着一群人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卫生巾来。
就算看起来再可靠,怎么说也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吧,他怎么能做到如此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啊?
太令人费解了!
不对。
从水井旁洗完手,正准备转身的余秋忽然想到——这个东西她完全可以自己带的吧?她又不是没有口袋,为什么这个人非要装进他自己的口袋啊? !
回到房间后,面对余秋的质问,男人沉默地检查着有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余秋目光狐疑地在他故作忙碌的背影上看了又看。
她看了多久,他就忙了多久。
直到她收回目光,男人才若无其事地放下已经检查了三遍的背包,表情如常地对她说:“饭应该快好了,我下去端上来,再给你打点水洗漱。”
真能装啊......余秋败退。
作者有话说:
宗爻:只是想让老婆需要我,离不开我,有什么错?
余秋: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