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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屋 > 穿越重生 > 哨向bl文里的直男攻 > 第5章 直男学习新技能
  第5章 直男学习新技能
  从那次会所的外勤任务回来大约三天后,秦恕陷入了苦恼。
  他苦恼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爱戴他的队员们决定为他排忧解难。
  于是第一届队长支援大会召开。
  队员a问队长:“秦哥,你在烦恼什么呀?”
  秦恕双手枕在身后:“告诉你有什么用?”
  话音一落,队员们纷纷从四周冒出来。
  副队长是一个金毛小伙子,非常严肃:“队长,你的烦恼我们都想为你解决!”
  队内的文员是一个妹妹头,举手:“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们都是你的军师!”
  后勤是一个眼睛闪闪的虎牙女生:“就算你与全世界为敌,我们也会站在你这边!”
  秦恕:……
  “我为啥要和全世界为敌啊?”
  “咳咳这个不重要,总而言之我们都想帮忙,队长,你究竟怎么了?”
  -
  事情其实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总结:厉无涯好像伤心了。
  队员们都震惊了。
  金毛:“厉上将还有伤心这种功能?”
  妹妹头:“队长,你感觉错了吧。”
  秦恕叹气:“我也希望是我感觉错了。”
  厉无涯看似一潭死水,但在秦恕眼里,他的情绪表现是非常明显的。
  高兴的时候眼睛会亮一点,平静的时候懒得做表情,不高兴的时候会垂下眼睛。
  而最近,厉无涯总是耷拉着眼睛,无精打采,叫他去打游戏兴致不高,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明显话少。
  厉无涯绝对是伤心了!
  “因为什么伤心的?”
  秦恕又叹气:“应该是因为我。”
  金毛震惊了:“为什么队长会这么觉得?”
  “无涯只会因为我伤心吧?”秦恕很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
  队员们:?
  “无涯是一个有仇当场报的人,谁惹他了那下一秒就死了,”秦恕解释,“没人有能力让他不高兴这么久,除了我。”
  队员们面面相觑。
  半晌。
  “队长是个罪孽深重的哨兵。”小虎牙深沉地说。
  秦恕给自己凹造型:“如果帅是一种罪过,那我确实已经罪恶滔天。”
  “那上将的伤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虎牙问。
  秦恕确信地说:“是从最近一次外勤之后。”
  但他并不觉得外勤和厉无涯伤心有关系,再怎么想,都只是他出去做了个简单的任务,碰巧遇到了厉无涯而已,还顺手行了一善!
  不过所有队员都瞪大了眼。
  妹妹头犹犹豫豫地举手。
  “那队长,既然是从会所的时候开始的,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上将可能不是伤心?”
  秦恕挑了挑眉。
  “说不定上将是吃醋了呢,队长。”
  空气骤然安静。
  小虎牙:“我赞同。”
  金毛:“1。”
  秦恕:?
  他匪夷所思:“怎么可能?无涯吃谁的醋?”
  小虎牙:“南枝啊。”
  ???
  听见这个答案,秦恕更匪夷所思了,想破了脑袋他都想不明白。
  无涯为什么要吃一个十八岁女装小少年的醋?
  对啊,为什么呢。
  队员们也只是一群弱智小哨兵,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三天前,厉无涯到来的时候他们都在场,他们都感受到了那几近于敌意的威压,正对队长领来的那个小向导。
  接下来讨论了半天没有讨论出结果。
  金毛出主意:“总之队长,既然你已经确定了是你的原因,那不管是伤心还是吃醋,还是其他的情绪,你都可以买点礼物去找上将吧?”
  秦恕面色诡异。
  他还是觉得“吃醋”太离谱了,但又离奇得有点合理,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如果是这个理由……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吧,越想越奇怪欸。
  “队长,队长?”
  “嗯……你说得对。”
  今天翘班去找无涯吧。
  -
  首先是买礼物。
  给无涯买点啥比较好呢?
  “上将喜欢什么?”
  秦恕:“工作。”
  金毛:“那队长给他制造点工作。”
  秦恕一个文件扔到他脸上。
  “上将还有别的喜欢的吗?”
  秦恕:“和我玩。”
  金毛大手一挥:“那队长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过去!”
  第二个文件飞到了金毛脸上。
  接下来是队员们的围殴:“金毛你弱智啊!”
  “队长怎么可能是礼物!这是羞辱!这是物化!这是不对的!”
  “对啊!就应该是上将把自己当礼物送过来!”
  秦恕摸摸下巴:“他天天来我家,也算不上礼物吧。”
  室内又沉默几秒。
  小虎牙很沉痛:“队长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哨兵啊。”
  -
  队员们实在是太弱智,秦恕已经发现了,五个臭皮匠也顶不了一个诸葛亮。
  说来,他都没怎么送过无涯礼物,一直都是无涯送他很多东西,想来也挺不好的,尽管无涯肯定不在乎这些……
  按照秦恕的习惯,他更喜欢送朋友一些实用的东西。
  例如枪,例如刀,例如各种战场装备。
  但现在都和平了,这些东西也显得鸡肋。
  秦恕决定送他点和战争无关的东西。
  十分钟后,秦恕翘班,到达商场。
  二十分钟后,秦恕凝重地坐在公共座椅上。
  无涯不缺衣服不戴首饰,最重要的是也不缺钱。
  送礼物原来是一件这么难的事?
  他忽然听见身旁有人聊天。
  “送他什么东西你有想好吗?”
  “没有啊,”另一个人低落地说,“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那你去diy店做点手工礼物给他吧?心意到了就好。”
  卧槽。
  秦恕侧了侧身子:“劳烦问问,diy店可以做什么手工?”
  十分钟后。
  秦恕沉默地站在粉色的烘焙屋,在一众或温柔或可爱的向导中,无比突兀离奇。
  店员是个向导女孩,很羞涩,双手给他递过来一个东西,秦恕接过,抖开。
  棕色的小狗围裙。
  “那个、先生,您想做些什么呀?”
  秦恕:……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
  周围的向导们都在偷偷看那个鹤立鸡群的哨兵。
  高挑,冷酷,穿着短款皮外套,袖子被折上去,露出来的手臂线条流畅又利落,其上有伤疤,并不狰狞,反倒为他添了几分魅力。
  一个小向导小声:“他的恋人一定很幸福……”
  秦恕骤然抬头:“我是给朋友做。”
  向导双手捧脸:“天呐!暧昧期!”
  秦恕:……
  事实不是这样!
  教他做手工饼干的店员眉眼弯弯:“先生,你一定可以追到他的,你这么帅,还这么温柔。”
  秦恕:……
  事实也不是这样!
  这一切都得怪那两个给他仙人指路的路人……diy店,他以为是陶艺木工什么的,结果怎么会是烘焙?
  他也是脑抽,真的进来了。这和自讨苦吃有什么区别!
  但是来都来了……
  没事的,秦恕安慰自己,那之前打仗的时候,他还给战友烤过虫肉呢,饼干和虫肉区别也不大吧?
  所以这群向导能不能别看他了?
  -
  一个帖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社交网站。
  【@xxxx:天呐!在diy烘焙店遇到一个超帅的哨兵小哥……下辈子我一定要谈个这种的!
  [图片][图片]
  地点:一起来做甜品吧】
  图片点开,没有拍到脸,仅仅是一截手臂和修长的背影。
  或许是莫名的推流,又或许哨兵进烘焙店的确非常稀奇,这个帖子火了。
  短时间内浏览量100w+,某个内部人士刷到,眼睛一眯,随手转发到军部内部匿名论坛。
  【铁子们,这手臂伤疤位置是秦上校吧?他有情况了?】
  一时所有军官的终端都消息爆炸了。
  军区总部大楼顶楼会议厅。
  厉无涯盯了图片五分钟。
  熟悉到骨髓里的背影,手臂的伤疤是三年前受的旧伤。
  棕色的小狗围裙,袖口卷起,曾经拿着刀的手指现在沾着白色面粉,背景是粉色的爱心墙。
  ……
  整个会议厅安静得像是停尸间。
  刚刚正在汇报的人如丧考妣,已经开始思考遗书怎么写。副官眼观鼻鼻观心,正在开小差,偷眼看着终端里飞一样刷新着消息的匿名论坛。
  【:????秦上校原来会做甜品?
  :重点难道不是“给谁做”?
  :我赌是向导。
  :废话,哨兵谁吃这个。
  :我还赌是女向导。
  :终于有女向导能看上我秦兄弟了吗?
  :草。为爱改变性取向。
  :催婚的元帅夙愿已了可以安息了。
  :等等,那上将咋办?
  :我大哥谈恋爱关上将毛事。
  :我一直以为上校和上将会哨哨恋二人幸终
  :上将失恋了,哭哭
  :那万一是给上将做的甜品呢
  :概率小于帝国明天毁灭。
  :你不如说其实秦哥想把甜品送我
  :……我开始做梦了。
  :网上说说就算了,现实无论哨向无论男女谁不想急头白脸吃一顿我们秦恕哥哥做的小甜品?
  :唉兄弟们我真没开玩笑我好想吃啊
  :55我哥哥对象在哪,能不能求你给我吃一口我哥哥做的小甜品。
  :恕哥谈恋爱之后是不是就不会被元帅催婚了,那我看不到他在军部大楼每日一跳楼了咋办啊
  l51:。
  :卧槽谁来了。
  :……我c】
  【————此贴已被封禁————】
  厉无涯抬眼,看向冰雪漫天的会议室。
  “继续,五分钟之内解决。”
  -
  之后的会议,厉无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大脑正在并行处理两件事。表层是军务,他确实都做出了正确的决策,但心中一些黑色粘稠的东西正在慢慢翻涌上来。
  那张照片,那双手,那个粉色的爱心墙,那些嘈杂的言论。
  秦恕一定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可能是队员的撺掇,可能是别的什么事,他一定是稀里糊涂地进了烘焙店。秦恕不会有意识地去做这个。
  那甜点会给谁?
  理智来说,秦恕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是他,甜点很大概率会送给他——
  假若秦恕不是“为了别人”做的。
  “别人”。
  假若秦恕是有目的性地去了甜品店?假若秦恕是认真地想送“别的人”手工做的甜品?
  无数个念头如针扎入那片黑色的粘稠,然后被吞没,化为同一质地的东西。
  很有可能吧,秦恕本就会温柔对待所有请求,这种温柔对女性更甚,甚至只要是长得像女人就可以。
  三天前他就捡回来一个穿裙装的小向导。
  ……
  恍惚间竟然已经坐回了办公室。
  副官说的话终于被厉无涯听见。
  “……上将,南枝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他今天试图联系上秦上校。”
  厉无涯迟钝地一瞥。
  副官忙说:“您放心,没有联系上,按照您的吩咐,他的通讯权限被限制在外环星域内。”
  所以不是南枝。
  那会是谁?
  秦恕的社交圈他了若指掌,秦恕的生活他无孔不入。秦恕如果认识了女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他知晓。
  ……不,前段时间他就对秦恕去相亲的事情毫不知情。秦恕也不是任何事都会让他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是最亲密的战友吗?秦恕为什么总是做一些让他们的距离变远的事?
  精神力无知无觉地蔓延。
  副官见势不对逃之夭夭,走之前打开了办公室的精神力防溢散装置。
  厉无涯不同秦恕的光耀锋芒,他的精神力具现化一种粘稠的黑色物质,像奔涌翻腾的黑海,将此刻的厉无涯虚虚地包裹。
  冷且晦,一道暗影,又或是一个黑洞。
  ……但秦恕不是故意的。厉无涯在黑海中想。
  秦恕总不会是故意的,他只是待人诚恳温柔,如若不是这样,厉无涯也无法成为他最好的朋友。
  那现在需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无所谓秦恕原本是想给谁做甜点,只要他赶过去,全部咀嚼、吞咽、放进胃里,那甜点就是给他做的。
  -
  秦恕正在严肃和曲奇搏斗。
  真的是搏斗,打发奶油怎么比打星兽还难搞?
  千辛万苦在店员的帮助下打发好了面糊,全部装进裱花袋,只是轻轻一捏——秦恕发誓自己只是轻轻一捏。
  裱花袋炸了。
  店员:……
  围观的向导们:……
  被溅了一手的秦恕:……
  wtf,这塑料怎么和纸糊的一样?
  悲愤地将残余的面糊凑合了一下,送进烤箱。
  秦恕晦气地洗手,周围向导还是没散,眼神亮晶晶地围着他问东问西。
  他觉得自己真的为好兄弟付出太多了,只是送个礼物而已,怎么送得他的精神有点受创?
  但他不好拒绝,现在也要等饼干,根本走不掉,于是倚靠在墙边挑拣着回答这群小向导的问题。
  “这是给谁做的?我的好朋友。”
  “不,我是误入。我对烘焙不感兴趣。”
  “……真的是好朋友,战场上的生死之交。”
  正打算给这群小向导说说他和无涯的友谊有多崇高,门口风铃声。
  店里不少人下意识抬头。
  随后同时鸦雀无声。
  一个哨兵走进,黑色制服,肩章冰冷,长腿被军靴包裹,一身寒冷气质与这个草莓奶油世界格格不入。
  秦恕很震惊:“无涯?”
  “嗯。”
  前方如摩西分海般开出一条路,厉无涯走上前去,温顺地垂下眼睛:“在做饼干?”
  厉无涯知道秦恕在震惊什么,他现在应该解释自己究竟是怎么找到他的,相亲的时候,做任务的时候,还有现在,最近实在是偶遇太过频繁。
  但他不想,他现在只想找到秦恕做的东西,然后吃掉。
  秦恕自然转移话题:“对啊,曲奇,马上烤好了,要不要吃第一个?”
  “……”
  秦恕抽空对店员介绍:“这就是我那个好朋友。”
  “……”
  店员结结巴巴:“先生,你、您的朋友,怎么、怎么是……”
  秦恕后知后觉他好兄弟好像在帝国民众里知名度挺高的。
  战后需要有一个被捧起来的战争英雄,秦恕死都不愿意干这活,媒体的目光就自然而然落到了进入政途的厉无涯身上。
  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军部战略议会常任席位,兼白塔联合监管权限持有者。边境战争结束后,被视为帝国未来二十年的核心掌权者……
  这就是他沉默寡言的好兄弟身上的名号。
  简直是明星啊,那还这么大摇大摆穿辨识度这么高的军装出门?
  厉无涯慢吞吞地说:“我要当第一个。”
  正巧,烤箱“叮”地一声。
  秦恕转身去拿烤盘,厉无涯看着他的背影。
  小狗围裙在他后腰系了个蝴蝶结,歪歪扭扭,有些用力,勒出了一点腰线。
  是秦恕自己系的,很有他整理衣物的风格。
  -
  两个人又回到了车上。
  被向导围观的感觉有点尴尬,而且厉无涯作为公众人物,两个人在一起更是双倍围观,所以还是车上最安全。
  秦恕从袋子里掏出一块还冒着热气的曲奇,随手就塞给了厉无涯。
  “吃。”他命令。
  厉无涯听话地放进嘴里。
  咀嚼,吞咽。
  咬碎的声音像某种星兽外壳被敲碎的声音。
  “怎么样?”
  “很好吃。”
  厉无涯垂下眼睛,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合情合理地把一包饼干都要过来。
  秦恕很满意:“看来我还是烘焙天才嘛。”
  下一刻,他将一整个包装袋都扔到了厉无涯手上。
  “都送你了。”他随意地说。
  “这是我的礼物,别嫌弃啊,好歹做了一个多小时呢。”
  ……什么?
  袋子落在厉无涯腿上,隔着军裤布料都能感觉到的温度。
  他想抓起来,但又觉得自己可能控制不好力道,于是僵硬地让饼干停在他的腿上。
  “是送我的?”厉无涯问。
  “那我还能送谁?”非常随意的语气。
  “……”
  秦恕解释:“你最近好像不太高兴,送你一点礼物让你高兴一下,又不知道送什么,然后我误入了这个烘焙店……”
  说到“误入”的时候秦恕的表情有点沉痛。
  “总而言之我就做饼干了……无涯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嫌弃吧?”
  厉无涯确实一直在沉默,因为他压抑住自己不听话的呼吸心跳和动荡过激的精神海就有些拼尽全力了,秦恕送他礼物的重要时刻他绝对不能表露出一点不正常。
  “没有嫌弃。我很喜欢。”他慢慢地说。
  喜欢到恨不得剖开我的心证明我的爱。
  “我最近也没有不高兴。”
  只是在想你喜欢女生的事,想得有些过激,不太敢与你距离过近。
  秦恕眯起眼睛。
  “没有不高兴?”他捏住厉无涯的脸,眼中冷星闪闪,身上有非常甜蜜的味道,“你是说我感觉错了?”
  秦恕的感觉是不可能有错的,所以厉无涯觉得自己大概确实有些负面情绪。
  不过都是面对自己的,几近于恨的情绪。
  恨自己一激动就变得怪异,恨自己无法面对秦恕喜欢女人,恨自己恶意地揣测秦恕的行为……
  最恨自己竟然需要秦恕花费如此心思“哄你高兴”。